名氣大的產品有一個隱藏的好處：缺點藏不住。iPhone Duo 上市才幾天，網路上已經有各式各樣的評測、摺疊測試、使用心得。
但看著這些討論，我腦中浮現的，卻是一個已經不在的人。
2007 年，賈伯斯站上舞台，拿出第一支 iPhone。觸控手機不是他發明的，在那之前市面上早就有觸控機型。可是他在意的從來不是「有沒有觸控」，而是「人的手指碰到它時，會不會覺得它本來就該這樣」。
關於初代 iPhone，有幾個故事一直被流傳。據說他是先看到一個會慣性滑動、滑到底還會彈回來的清單，才決定把平板計畫擱下，先做手機。團隊研究了一堆多點觸控手勢，他卻堅持解鎖只要一根手指一滑。發售前不久，他發現口袋裡原型機的塑膠螢幕被鑰匙刮花，便要求整個換成玻璃。
將近二十年後，iPhone Duo 登場了。它是一支很成熟的手機，比第一支折疊機晚了好幾年，外型漂亮、鉸鏈紮實，摺痕也處理得不錯，看得出 Apple 很努力地把折疊這件事做得讓人安心。
然而，回頭看上市這幾天的那些討論，最常被提起的卻不是處理器不夠快、螢幕不夠亮，而是拿在手上的那些小事：指紋鍵按起來不順手、機身寬到單手打字有點吃力、按鍵位置要重新適應。硬體的摩擦被消除了，手指的摩擦卻多了出來。
這讓我忍不住想：如果賈伯斯還在，他會不會在某次會議上把 Duo 放在桌上，單手拿起來打一行字，然後說「這不對」？
當然，初代 iPhone 也不完美，沒有 3G、沒有 App Store，連複製貼上都沒有。但它的核心操作是對的，其他缺點大家都願意等。Duo 剛好相反，硬體做得很好，手感卻還在磨合。
Apple 依然擁有世界頂尖的工程能力，這點從 Duo 身上看得很清楚。它缺少的，或許不是技術，而是那個會站在使用者那邊、對著工程師說「再改一次」的人。
